陈独秀五次东渡日本

2012-1-10 18:54| 发布者: 多声| 查看:10392| 评论: 0|原作者: 张家康|来自: 团结报网

摘要: 二十世纪初的十四年间,陈独秀先后五次东渡日本,其间除完成正常学业外,则是积极投入留日学生的爱国革命运动。 1901年11月,陈独秀第一次东渡日本,入东京专门学校(早稻田大学前身)学习。在日本,他很快便溶入留 ...

    二十世纪初的十四年间,陈独秀先后五次东渡日本,其间除完成正常学业外,则是积极投入留日学生的爱国革命运动。

    1901年11月,陈独秀第一次东渡日本,入东京专门学校(早稻田大学前身)学习。在日本,他很快便溶入留日学生的爱国运动中,加入留日中国学生团体励志社。在这里他读到很多西方资产阶级民主思想的著作,如:卢梭的《民约论》、孟德斯鸠的《万法精理》、穆勒的《自由原理》和斯宾塞的《代议政体》等。资产阶级自由、平等、民主、博爱的思想,使他彻底告别康梁维新党,而转向通过革命手段建立民主共和的“乱党”。

    1902年9月,陈独秀因安庆藏书楼的爱国演说而获罪,再次流亡日本。他与潘赞化一同进成城学校(日本士官学校的预备学校)学习陆军。这年冬天,他与秦毓鎏、张继等组织青年会,“明白揭示以民族主义为宗旨,破坏主义为目的。”

    留日中国学生的言行举止,一直受到清朝政府的监查,南洋学生监督姚煜便是清政府约束留学生的一条忠实走狗。此人无理阻碍青年学生的正当利益和要求,早就激起留学生的义愤。1903年3月,陈独秀、张继、邹容等人相约,为伸张正义,应该给这条走狗以教训。这天晚上,他们来到姚宅,声言代表留日学生来取他的头。姚煜吓得面如土色,苦苦哀求。邹容说:“你的脑袋权且留下,可是,你的头发万万留不得。”于是,张继抱着他的腰,邹容捧着他的头,陈独秀挥起剪刀,“喀嚓”一声,把姚煜的辫子齐根剪掉。第二天,只见留学生会馆的门前,悬挂着一条细黑的辫子,旁侧书写道:“南洋学监,留学生公敌姚煜辫。”然而,陈独秀他们闯了大祸。清政府驻日公使勾结日本警方,立即对他们进行追捕。陈独秀、邹容、张继被迫于4月间回国。

    1906年夏,陈独秀第三次东渡日本。苏曼殊同行。这时,他们都是芜湖皖江中学的教员,在日本度完暑假后,便又一起回国。回国后,陈独秀又投入联络革命党人的活动。安徽巡抚恩铭知道后,连连下书,予以迫害。

    次年春,陈独秀再也不能在芜湖存身,被迫第四次东渡日本。在东京,他进正则英语学校学习英语,与苏曼殊、邓仲纯同住一间小屋。苏曼殊向他学做律诗,他向苏曼殊学习英文和梵文,两人相处融洽,成为挚友。

    恰逢此时,章太炎、刘师培、苏曼殊、陶冶公和日本人幸德秋水、印度人钵罗罕·保什等发起创立亚洲和亲会。陈独秀虽较早参加亚洲和亲会,可是他的革命抱负和热情,并没能在这个组织内得以尽情的发挥和展示。他只得保持沉默,闲来无事,常来东京《民报》馆,与章太炎、钱玄同等讨论汉学和西方文学,以打发无聊的时光。

    在日本的岁月里,陈独秀在友人的陪同下,游览著名风景区日光山中的华严瀑布,写下一组纪游风景诗《华严瀑布》。这组诗本为十四首,1911年2月19日在《民立报》发表时,只刊载了其中的八首,并改名为《华严泷》。

其一:
    湖水深且碧,波静敛微白。
    东注落为泷,高悬一千尺。

其二:
    矫若天龙垂,倒挂玲珑石。
    飞沫惊四筵,无语万山碧。

其三:
    仰瞻接奔雷,俯视迷霾雾。
    回首觅归途,夕阳红满树。

其四:
    少女曳朱裙,掩面色凄恻。
    自惜倾城姿,不及君颜色。

其五:
    列峰颦修眉,湖水漾横波。
    时垂百丈泪,敢问意如何?

其六:
    死者浴中流,吊者来九州。
    可怜千万辈,零落卧荒丘。

其七:
    日拥千人观,不解与君语。
    空谷秘幽泉,知音复几许。

其八:
    我欲图君归,虚室生颜色。
    画形难为声,置笔泪沾臆。

    这组诗以景抒怀,忧时感世,既表现他触绪伤怀、忧愤悲戚的凄苦心情,更抒发他成仁取义、义无返顾的革命精神。

    1909年1月至8月间,陈独秀与苏曼殊同住东京清寿馆,两人所作唱和《本事诗》十首。在陈独秀的和诗中,依然可见他投身革命的志向。如:“丹顿裴伦(但丁、拜伦)是我师,才如江海命如丝。”“黄鹤孤飞千里志,不须悲愤托秦筝。” 

    1914年7月,好友章士钊由日本东京来信,让陈独秀速来日本,共同编辑《甲寅》杂志,于是,他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东渡日本。到了东京,他主要帮助章士钊编辑《甲寅》。同时,他还进雅典娜法语学校学习法语。在《甲寅》杂志社,陈独秀以文会友,结识了《甲寅》的其他撰稿人,如李大钊、高一涵和易白沙。

    到日本后,陈独秀有了静心作文的条件。他不舍昼夜,完成了早已酝酿于胸的文章,这就是发表于11月10日《甲寅》的《爱国心与自觉心》。这篇四千多字的文章,观点鲜明,文笔洗练,直面传统的思想道德观念,对当时的知识社会造成很大的冲击。文章将东西方的国家观念进行对照比较,指出中国人眼中的国家就是皇朝,所以,忠君便是爱国,爱国便是忠于皇上。西方人却不是这样的认识,他们认为,国家是“为国人共谋安宁幸福之团体”。国家的天职是“保障权利,共谋幸福”。可是,中国的历代王朝,从来都不是以民为本的“建设国家者”,他们只会疯狂地聚敛财富,“以谋一姓之兴亡”。他认为这样的国家,“实无立国之必要,更无爱国之可言”。如果对这样的所谓国家,还“过昵感情,侈言爱国”,那么,“爱之也愈殷,其愚也益甚”。那就是缺乏自觉心的愚忠。

    文章发表后,《甲寅》收到了十多封来信,信中诘问斥责:“以为不知爱国,宁复为人,何物狂徒,敢为是论。”但是,时过半年,当袁世凯接受丧权辱国的日本二十一条的消息传出后,人们才从混沌中惊醒,认为卖国的中国现政府,实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于是,他们对陈独秀的文章,由责骂、抗议,转变为接受和推崇,盲目愚忠的“爱国心”,也就“渐次为自觉心所排而去。”

    爱国心,自觉心,君心谁知?陈独秀采取正话反说的方式,以开启民智,树立民众的民主共和的国家观念。可是,又有多少人能够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呢?一年不到,陈独秀则在上海创办《新青年》,又一次以思想巨人的丰姿,高擎科学与民主的旗帜,掀起新文化运动的巨涛狂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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