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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祥明:风骨气韵方称美——陈独秀书法艺术探析(二)

2023-7-26 17:06| 发布者: 恭常| 查看:10311| 评论: 0|原作者: 陈祥明|来自: 『安庆市独秀园』微信公众号

摘要: 二、艰难生涯与书法精神风骨的呈现 陈独秀作为中国新文化运动的领袖,作为“五四”反帝反封建的斗士,作为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始人,他一生叱咤风云、引领潮流,但历经苦难、无比艰辛,而不屈不挠、风骨凌然。如 ...






       二、艰难生涯与书法精神风骨的呈现


       陈独秀作为中国新文化运动的领袖,作为“五四”反帝反封建的斗士,作为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始人,他一生叱咤风云、引领潮流,但历经苦难、无比艰辛,而不屈不挠、风骨凌然。如同他的著述是他思想观点的表达、心路历程的展现,他的书法是他情思意趣的表现、心灵轨迹的坦露。


       陈独秀一生墨迹大致可分为几类:一是著作文章的大量手稿,智山慧海,洋洋大观;二是写给同仁亲友的诸多信札,情浓意长,耐得观瞻;三是自己诗稿手迹,精修再三,足为珍稀;四是书赠友人的楹联、诗词、文句以及题辞、题跋、题斋名、书名等等,丰富多彩,悦目赏心。这些林林总总的墨迹,绝大多数并不是作者“为书法而书法”的所谓“书法作品”,而是随意出手、率性而为的笔墨,属于苏轼所谓的“无意于佳乃佳”之结晶。


       纵观陈独秀一生的大量墨迹“书法”,以今天的审美眼光来看,其主要特点首先在于见心性见真情。1934年,陈独秀在南京老虎桥监狱中所写大型组诗《金粉泪》之三十六首写道:“珊珊媚骨吴兴体,书法由来见性真。不识恩仇识权位,古今如此读书人。”[8]“书法由来见性真”,是陈独秀对书法美学最本质的把握。[9]书法艺术是中国独有的一门艺术。它不是具象艺术,而是汉字书写艺术,即是依托汉字固有结构,作有限的造型美化,以富于生命力的点画、虚实相生的结体、气韵生动的章法,形成无限深远的意象魅力。书法艺术固然有许多内在规范,但他归根到底是以书家心性为出发点与归宿。因而古今皆有“书为心画”“书为心迹”的说法。从古今书法美学家的论述,我们不难看出陈独秀的“书法由来见性真”,是对中国书法本质一语破的的精辟表述。[10]在这首诗中,陈独秀还以“珊珊媚骨吴兴体”涉评古今书风人格。他一箭双雕,既批评了元代赵孟頫“吴兴体”书风的圆熟甜媚,更抨击了汪兆铭(精卫)人格书风的低劣媚骨。汪精卫自视国学深厚、诗书皆精,但陈独秀抨击他“不识恩仇识权位,古今如此读书人”。在陈独秀看来,作为一个读书人就应当有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”(孟子语)的美德与气节。这是陈独秀为人、为文、为书的内在精神,也是他书法见心性、见真情的内在根据。


       陈独秀书法修养全面,篆、隶、行、草诸体皆善,但他最为擅长的是草书,最能表达他心性情趣的即是草书,最能体现他独特书风的也当推草书。陈独秀的书法尤其是草书,在1932年到1937年的铁窗生涯中[11]得到升华,乃至登峰造极。


       在南京狱中,陈独秀书赠商一的对联“奔蛇走虺势入座,骤雨旋风声满堂”。[12]“商一”何许人也,已不可考。对联诗句源自唐代书法家怀素《自叙帖》。将陈独秀字与怀素字加以比较,可以看出,两者皆为草书,且草法相近,陈独秀明显受怀素影响,说明他临过《自叙帖》。但两者的书法风格差异明显:怀素奔放飘逸、自由洒脱,如仙鹤翱翔,其姿不可端倪;而独秀豪放磅礴、沉雄厚重,如虬龙奔腾,其势不可阻挡。怀素中锋用笔,点划所致如锥划砂,线条纵横驰骋,极富生命节奏;而独秀中侧锋并用,落笔如高山坠石,笔墨酣畅淋漓,富有浩然之气。怀素以气韵胜,不乏气势,而独秀以气势胜,不乏气韵。怀素之书是古代帖学狂草之经典,而独秀之书则是近代以来碑学狂草之代表。


陈独秀在南京狱中书赠商一对联


       陈独秀于南京狱中书赠刘海粟的一幅对联“行无愧怍心常坦,身处艰难气若虹”,[13] 更值得探讨和赏析。时值1936年初,画家刘海粟旅欧归来,受蔡元培委托到南京第一监狱探望陈独秀。见面时两人十分激动,互相称赞,谈笑风生,旁若无人,狱卒无不惊讶。临别时,陈独秀挥毫写下了这幅见情见性见风骨的对联赠刘海粟作纪念。刘海粟曾说:“这幅对联,倒是真实地记录了陈独秀当时的坦荡胸怀和昂扬的情绪,……他的字也很有气魄”。[14]刘海粟说得很贴切。陈独秀虽然被国民政府监禁,但所作所为问心无愧,心境十分坦荡,毫无惧色;虽然身处囚笼失去自由,但不为艰难所吓倒,风骨凌然,浩气若虹。他在监狱五个春秋,并不蹉跎岁月,而是“变监狱为研究所”,克服重重困难完成文字学专著《小学识字教本》[15];探究社会百相,揭露民国腐败,并赋以诗之形式,写出大型组诗《金粉泪五十六首》[16];勤于翰墨,纵情挥洒,以书会友,以内容独到、个性鲜明、境界超拔的书法作品赠予亲朋好友。仅就上述对联而言,它已成为民国经典书法名联。我们视其为“经典”,是因为它承载着一个新文化运动领袖的超拔品格,承载着一个社会批判者的不屈灵魂,承载着一个早期共产党人的傲岸风骨。我们视其为“经典”,还因为它以豪放磅礴、沉雄峻伟的气势,厚重拙朴、酣畅淋漓的笔墨,独立不羁、超拔高逸的格调,凸显了一种不同流俗的风骨气韵与审美境界。


陈独秀在南京狱中为刘海粟写的对联
(1936年 现藏上海刘海粟艺术馆)


       陈独秀于南京狱中书赠宫怀甫的杜甫《秋兴八首(之八)》,是一幅草书杰作。陈独秀早年熟读杜诗,对杜甫《秋兴八首》[17]更是非常熟悉,对诗中所表现的家国情怀十分感佩,因此在狱中为罗家伦、宫怀甫等人书写此诗内容,而他是凭着记忆来书写的。[18]杜甫《秋兴八首(之八)》:“昆吾御宿自逶迤,紫阁峰阴入渼陂。香稻啄馀鹦鹉粒,碧梧栖老凤凰枝。佳人拾翠春相问,仙侣同舟晚更移。彩笔昔曾干气象,白头吟望苦低垂。” 主要是回忆当年与旧友共游长安附近昆吾、御宿、渼陂等名胜的诗意豪情。陈独秀书写此诗,是借以抒发沉重悲壮的家国情怀、难以释怀的知交深情、空怀抱负的悲凉心境。而其书虽为草体,却迥异于一般草书,不同流俗,别有意趣,在民国书法中独标高格。此书为条幅式章法布局,规整中见奇崛,平中寓险,纵向取势,跌宕起伏;其字之结体,知白守黑,虚实相生,疏密相间,可谓“疏可走马,密不透风”;其书之运笔,取势磅礴,豪迈率性,中锋用笔为主,时而辅以侧锋,线条奔放中见节奏,点划随意中有节制,挥写放达中呈精妙;其书之用墨,以笔主墨,酣畅淋漓,浓淡相宜,枯润相适,墨气沉静而又鲜活,墨韵古雅而又灵动,呈现一派纯朴而烂漫的墨彩意象。和其它草书作品相比,陈独秀这幅草书更像是古树新枝,古梅新花,古潭新波,苍古而清新,拙朴而鲜活,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天籁气韵。


陈独秀赠宫怀甫条幅(1934年),手书杜甫《秋兴八首》之八


       陈独秀于南京狱中所创作的大型组诗《金粉泪五十六首》是他重要的代表性诗作之一,其手稿墨迹则是他代表性书作之一。叶尚志先生评论:《金粉泪五十六首》是一位叱咤风云、出生入死40年又身处逆境的风云人物创作的,理所当然,不应当作一般吟唱来看待。从它所表达的对历史的深沉回顾,对当局倒行逆施的无情鞭笞,对世事的高瞻洞察,对人际的爱憎分明,率性而作,一腔热血、凌云壮志不减当年。掌故丰富,词锋犀利,信笔年来,均成绝唱。五十六首,以“放弃燕云战马豪,胡儿醉梦倚天娇。此身犹未成衰骨,梦里寒霜夜渡辽”起笔,以“自来亡国多妖孽,一世兴衰过眼明。幸有艰难能炼骨,依然白发老书生”收尾,更增加了作者久历人世沧桑、民族不幸的历史沉重感,令人唏嘘不已,韵味无穷。[19]胡适于1932年10月29日在北大演讲《陈独秀与文学革命》中说,陈“是学宋诗的”。宋人“以文入诗”,陈独秀则创造性地以杂文入诗。《金粉泪》即为典范,是为杂文体诗,或诗体杂文,其嬉笑怒骂皆成文章,皆成好诗,实开前人未有之境。[20]与诗相媲美,诗稿书法也是难得的杰作。


       诚然,诗稿墨迹是诗创作的副产品,然而,它是诗作呈现的直接载体,更是诗人书家心灵轨迹的记录,真切地反映了创作抒写(书写)过程的情感、思绪、心境。作为大型组诗《金粉泪》诗稿书法,内容丰富,字数较多,并不是在短暂时间一挥而就,而是有一个较长创作过程。因此,比起那些即兴书写、一挥而就的作品,更有它的特殊意义与价值。从这件书法作品,可以看到陈独秀书法的一种不同流俗的审美风貌:首先,显示了一种身处艰难而傲岸不屈的人格精神,一种与社会邪恶势力决不妥协的批判精神,一种置生死于度外的坦荡与大气磅礴。这使其书法奔放中见刚毅,自由中见沉雄,随性率意中见理性节制。其次,呈现了一种信手拈来皆成佳诗、信手写来皆成佳书,“无意于佳乃佳”的书写(抒写)境界。整件作品以行书为主,兼或草书,时有楷入,诸体杂糅,但浑然一体,十分和谐;用笔中锋为主援以侧锋,运笔使转富有节奏,行草中有篆风隶意,笔划圆中带方、方圆结合,线条放中有收、收放自如,点线纷披,丰富多姿。再次,作为大型组诗的56首七绝,连续书写在格式化稿笺上,但书家“随心所欲不逾矩”,随着每一首诗的内容文字之不同,书写(抒写)形式也有所变化,绝无千篇一律的雷同。丰富多彩的诗辞与绚烂多姿的书写相映成趣,高度统一和谐,耐人品味不尽。


陈独秀于南京狱中所书组诗《金粉泪》(第5首—第8首)


陈独秀于南京狱中所书组诗《金粉泪》(第37首-第40首)


陈独秀于南京狱中所书组诗《金粉泪》(第45首—第48首)


陈独秀于南京狱中所书组诗《金粉泪》(第49首—第52首)




       三、阅历学养与笔墨气韵的流露


       纵观陈独秀不同形式、林林总总的书法墨迹,总能感到一种生机勃然的笔墨气韵,一种不同流俗的高逸境界,一种难以言表的别样情趣。究其原因,除了前文谈到的其书法精神风骨,还与其阅历修养密切相关。


       作为中国新文化运动的领袖,蔡元培任校长时期北京大学文科学长,陈独秀的文化修养之深与文学造诣之高毫无疑问,他在“五四”时期的影响无人与之比肩。“胸有诗书气自华”,他写文题诗,信手拈来皆成佳作;他作书法,率性写来皆成佳构。其书法从内容到形式,从大幅到小帧,从着意创作到随意书札,都无不具有书卷气息、高逸风韵。陈独秀骨子里的中国文脉及文人气节,支撑着他的诗文与书法而超凡绝俗。他文脉气节的形成彰显,得益于他阅历修养的广博深厚。有道是“功夫在书外”,陈独秀的“书外功”——文化阅历、艺术修养,在民国书家群中不是绝无仅有,也是出类拔萃,卓尔不群。


       陈独秀书体修养全面深厚。他精草书,擅行书,于篆书、隶书、楷书及甲骨文书法皆能。究竟是那种书体写得最佳,学界尚有不同看法。有人认为他草书最有特点,有人认为他行书最有格调,也有人认为他且草且行最有魅力;有的认为他篆书最有功力,有的则认为他篆隶揉合最有意味,有的却认为他行草篆隶楷杂糅的“乱石铺街”作品最见情致。其实,这恰恰表明陈独秀书法艺术的丰富性与书体修养的全面性。石钟扬教授说:“陈独秀于篆隶行草诸体皆善,而且各体能相容,或以碑入行,或以草入篆,变化多端,不拘一格。对于先贤各家书法,也能以碑为底子而兼收并蓄,因情赋形。即使是信札也有篆隶兼用而书之者,以拙克俗,别具风采。其晚年亦偶吸收帖学精华,以补碑学之偏颇。互补互融,共得其姸。”[21]


       前文谈到,陈独秀于1936年初在南京狱中,书赠刘海粟对联“行无愧怍心常坦,身处艰难气若虹”,以碑入草写就,大气磅礴,具有“笔扫三军”之势;而陈独秀晚年则以篆书再写此联,书赠台静农之父台佛岑,熔大小篆于一炉,遒劲刚健,具有“古意盎然”之感。陈独秀多以草书赠友,但也时以篆书相赠,如1935年1月以篆书谢枋得诗《北行》赠学生陈中凡。[22]这幅作品写得十分沉静,朴厚遒劲,富有金石意味,得古碑版精髓,颇具完白山人所谓的“刚健阿娜”[23]之态。再如1940年初,创作晚年最重要的诗作《告少年》[24],并以不同风格、不同字体书写赠友人。他以行草兼容书赠台静农,写得畅达而富有节奏,厚重而酣畅淋漓,笔画有篆风隶意,有金石味,不难见出以碑入帖、以碑化帖、碑帖融合之魅力。他又以隶篆杂糅书赠陈中凡,写得古朴而富有韵味,平易而萧散自如,笔画有草风行意,有书卷气,不难见出引帖入碑、以帖补碑、碑帖兼融之裨益。通过以上书例,可一斑窥豹,领略陈独秀书体修养之全面深厚。


陈独秀晚年书赠台静农之父台佛岑的篆书对联


陈独秀篆书谢枋得《北行》赠陈中凡(1935年1月)
现由陈中凡家属收藏


陈独秀1940年书《告少年》赠台静农(局部),现由台静农家属收藏


陈独秀1940年书《告少年》赠陈中凡,现由陈中凡家属藏


       陈独秀汉语文字学学养深厚。“中国书法是汉字书写的艺术”。书法家不仅要把字写对,写得符合规范,还要把字写美,写得富有神采,能够表情达意,给人以审美享受。这就要求书法家对汉字有更多的认知与更深的学养,在创作中将汉字真正作为书法艺术本体,将汉字本身的审美潜质发掘和表现出来。因此,从书法艺术学养的角度看,书法家要真正地对汉语文字认知与把握,过“小学”通“六书”是必要的。[25]民国时期书家大都能做到这一点,陈独秀亦不例外。陈独秀被蔡元培聘为北大文科学长,不仅因为陈在新文化运动和办《新青年》的巨大影响,在很大程度上也由于陈在文字学、音韵学方面的不凡造诣。[26]陈独秀在南京狱中完成文字学著作《小学识字教本》,[27](图)他在自叙中说:“本书取习用之字三千余,综以字根及半字根凡五百余,是为一切字之基本形义,熟悉此五百数十字,其余三千字乃至数万字,皆可迎刃而解,以一切字皆字根所结合而孶乳者也。上篇释字根及半字根,下篇释字根所孶乳之字,每字必释其形与义,使受学者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,此不独使学者感兴趣助记忆,且于科学思想之训练植其基焉。不欲穷究事物之所以然,此吾国科学之所不昌也。”[28]只要是认真读过《小学识字教本》,就不难感受到陈独秀汉字知识的渊博,不难领略他对于汉字“形”与“义”构成特点、规律的深刻把握,不难窥见他对于汉字形之美、义之理的发现与引伸,对于甲骨文、籀文、金文诠释的识见与通变,对于汉字演变和文化典籍关联的洞见与揭示等等。正因为文字学修养如此深厚,所以陈独秀才能自由地出入碑帖之间,信手写来皆成佳作,甚至诸体杂糅“乱石铺街”,却能达到“无意于佳乃佳”之境界。


     (未完待续......)




       注释:

       [8] 陈独秀《金粉泪五十六首》之三十六首,《陈独秀诗存》,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,第98页。

       [9] 石钟扬《文人陈独秀》,陕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,第215页。

       [10] 石钟扬《文人陈独秀》,陕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,第216页。

       [11]陈独秀一生多牢狱之灾。1932年10月15日,陈独秀在上海被捕。10月19日夜押往南京,后在江宁地方法院看守所被囚禁将近半年。1933年4月26日,江苏高等法院 “以危害民国为目的而组织团体,并以文字为叛国之宣传”罪判其有期徒刑十三年。同年6月30日国民政府最高法院改判为八年,从而移解南京第一监狱,此次成了正式囚犯。1937年8月中旬,日寇飞机连续轰炸南京,第一监狱也被炸。法院决定将陈独秀减刑释放。法院减刑报告中的官样文字竟引出陈独秀严正声明:“兹读政府明令,谓我‘爱国情殷,深自悔悟’,爱国诚未敢自夸,悔悟则不知所指。”

       [12] 陈独秀此联收入《百年文人墨迹——亦孚藏》,潘亦孚编著,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;《安庆历史名人书画集》,张庆编,安徽美术出版社2016 年版。

       [13] 此联是陈独秀1936年于南京狱中书赠刘海粟的,尔后虽历经战乱和“文革”,刘海粟一直珍藏着这副对联。这幅珍贵对联现藏于上海刘海粟艺术馆。

       [14] 任建树《陈独秀大传》,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,第570页。

       [15] 陈独秀《小学识字教本》,收入《陈独秀著作选编》第六卷,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版。

       [16]陈独秀《金粉泪五十六首》,《陈独秀诗存》,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2版。

       [17] 《秋兴八首》是唐代大诗人杜甫寓居夔州(今重庆市奉节县)时创作的以遥望长安为主题的组诗,是杜诗七律的代表作。八首诗是一个完整的乐章,以忧念国家兴衰的爱国思想为主题,以夔府的秋日萧瑟、诗人的暮年多病、身世飘零,特别是关切祖国安危的沉重心情为基调,其间穿插着轻快欢乐的抒情。每一首都以独特的表现手法,从不同的角度表现作者的思想情绪。全诗感物伤怀,借深秋凋零冷寂之景抒写人之暮年知交零落、漂泊无依、空怀抱负的悲凉心境,表达了深切的身世之悲、离乱之苦和故园之思,悲壮苍凉,意境深闳。

       [18] 按:1934年在南京狱中,陈独秀是凭记忆抒写,把《秋兴八首》中第八首的首句“昆吾御宿自逶迤”,与第七首的首句“昆明池水汉时功”的前两字记混了,写成了“昆明御宿自逶迤”。在特殊境遇中如此抒写,倒也可以理解,无伤大雅,可见其挥洒不拘、忘乎所以的书风书态。

       [19] 叶志尚《陈诗漫话——<陈独秀诗存>代序》,《陈独秀诗存》,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2版。

       [20]参见石钟扬《江上几峰青——寻找手稿中的陈独秀》之《一世兴衰过眼明——狱中组诗<金粉泪>》章节,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,第194-195页;石钟扬《文人陈独秀》第四章《幸有艰难能炼骨——陈独秀与中国旧体诗》,山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,第157-160页。

       [21]石钟扬《文人陈独秀》,陕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,第231页。

       [22] 谢枋得《北行》:“雪中松柏愈青青,扶植纲常在此行。天下久无龚胜洁,人间何独伯夷清。义高便觉生堪舍,礼重方知死是轻。南八男儿终不屈,皇天上帝眼分明。”

       [23] 邓石如篆刻印文“刚健阿娜”,书法界、学术界将其视为邓氏的书法篆刻艺术理念。陈独秀曾师法邓氏的碑版书法,也明显受其艺术理念的影响。

       [24] 陈独秀《告少年》,载《陈独秀诗存》,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2版,第108-110页;任建树主编《陈独秀著作选编》第五卷,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,第334-335页。

       [25]近代国学大师章太炎界定:“小学者,儿童识字之学也。‘六书’者,古人造字之法也。”章太炎曾疏证《说文》,集古今之大成;又专著《小学略说》,多有新见,以启后学,对国学界和书学界都影响甚众。

       [26] 蔡元培称《实庵字说》“触类旁通,逼近太炎,太炎不信金文甲骨文,而独秀则不然,更有理智。”见王世儒《蔡元培先生年谱》下册,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,第984页。魏将功说《古音阴阳入互用例表》“开古音学界一新世纪。”见魏将功《致陈独秀》,《陈独秀著作选编》第六卷,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,第75页。

       [27] 陈独秀《小学识字教本》,《陈独秀著作选编》第六卷,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,第143-551页。

       [28] 陈独秀《小学识字教本》自叙,《陈独秀著作选编》第六卷,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,第145-147页。




       作者简介:

       陈祥明,安徽省美学学会原会长、安徽省中国画学会副主席、安徽大学陈独秀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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